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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心中的“外婆家”
  • 日期:2022-05-09   点击:   作者:admin   来源:未知   字体:[ ]

  列车清晨出发,母亲踏着微寒的归途也带着我的思绪,回到前几日,母亲来电说自己夜里梦见了已故的外婆。虽未至清明,但还是让我给她提前订一张回老家的车票,要去坟前祭拜。“你姥这是想家了,得去看看的,得去看看的。”电话那头母亲呢喃,心头涟漪一起,眼角不免酸楚。

  来到那个遥远的北方小镇,镇子很小,老家所在的西关村更小,主干道只是一条永远泥泞且仅供两三个人并排通行的小巷。记得小时候每到过年过节,这里总是会被来往拜访的客人堵得水泄不通,但每次我们在人群中,一眼就能看到外婆站在门口等着我们到来。隔壁亲戚总会适时地跟我们嘀咕,“一知道你们来,老太太总是提前两三个钟点就守在门口的。”

  外公走得早,母亲兄妹五个都是外婆一手拉扯大的,母亲嫁得远,姨舅几个在周边县里工作,平时也很少来家里看看。多亏亲熟的街坊邻里互相扶持照顾,生活倒不是很冷清。

  外婆的话很少,几乎没怎么听她念叨过东家长李家短。孩子们来了只是忙东忙西,停不下来,说话的也只是父母姨舅和我们几个孙辈。有时候累了,就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凳子上,看着我们嬉闹、听着我们唠嗑。每次让她来跟我们一起看看电视、打打牌,她总是摆摆手笑着说这里好得很,两面都是墙有的靠,其实她是怕自己腿脚不利索,笨拙的走动打扰到我们,自己只想在没人的角落看着这个家,静静地看着她的孩子们。

  但外婆不“宅”,她也喜欢没事儿出门走走。家乡盛产小枣,每当枣熟的时候,外婆总是会牵着我们的手,笑着说要给我们打枣子吃,她打我们捡,忙得不亦乐乎。有些吃不完的枣,我们会带回家让外婆做成香甜的枣糕,端到茶几上当做点心吃,孩子们一人一块,吃之前她总会跟我们说:“小娃娃手脏不脏,我瞅瞅。”

  “不脏不脏,我刚洗了。”“姥,我也洗了!”“奶奶,你也看看我的,可干净了!”我们列队依次接受外婆的“检查”,外婆脸上早已笑开了花。

  家宴总是母亲在张罗,但我们几个表兄妹每次来外婆家,最想吃到的却是外婆亲手烙的煎饼。外婆烙的交河煎饼表皮酥脆、味道浓香,通常都是刚烙好一个,大家便用手撕开,你一块我一块地站在外婆旁边三两口就吞下了肚,整间屋子弥漫着从灶膛里散发出的淡淡的烟火气,还有外婆一边劝我们慢些吃,一边从笑容的褶皱里溢出来的慈爱。

  那时候我们还小,还未到上学的年纪总是淘气不爱吃饭,满满一桌子菜没动几筷子就去玩了,等到真饿了,外婆都会抱着一个铁皮饼干盒出来,让我们自己打开看。每次里面的零食总是不同,有时是已经磕好的一整罐瓜子仁,有时是外婆自己做的红薯干和山楂条,满满的一盒,孩子们总是吃得很过瘾。看到大家抢零食的场景,父母们也只是无奈地笑笑,简单地和外婆唠叨一句:“妈,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惯着他们了。”

  可如今,在熟悉的窄巷屋檐下,那个微微佝偻着身子,每次都会站在门口等我们回家的外婆,早已辞世多年。人去屋空,但每次回去,家人们总会清扫一遍房子,所有物什和摆放的位置都是原来的模样,皆愿时光不老、岁月如初,希望外婆还能认得归家的路,还能坐在角落听着子女们说着亲切的家乡话,看着孩童在自己身旁嬉嬉闹闹。